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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官窯背后的神秘組織“邵局”
宋代,始有官窯與民窯之分。官窯專為皇家需求而生產(chǎn),具有濃烈的宮廷色彩;民窯主要供應城鄉(xiāng)居民或沿海外銷,實用且充滿生活情趣。久而久之形成兩股重要的瓷窯力量,影響后世千年,使得中國古代的制瓷業(yè)精彩紛呈。

宋 官窯青釉弦紋瓶
故宮博物院藏

宋 耀州窯青釉刻纏枝牡丹紋梅瓶
故宮博物院藏
與民窯相比,官窯因直接受皇帝審美左右,按照宮廷樣式生產(chǎn),且燒造條件優(yōu)越,不惜花費工本,而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它并非橫空出世,而是由“貢瓷”一步步發(fā)展而來。唐代時,越窯青瓷和邢窯白瓷,已向?qū)m廷大量進貢。到宋代,這類貢瓷逐漸不能滿足皇家旺盛的需求,宮廷用瓷全由官辦瓷窯專門生產(chǎn),于是官窯應運而生。
為了保持皇家消費品的專屬性,官窯嚴禁民間使用,尤其棄窯時,更不可留下燒窯痕跡,因此自誕生之日起,官窯便充滿了神秘色彩,幾千年來一直是大眾心目中遙不可及又難得一見的世間珍品。而燒造這些神秘瓷器的工匠和監(jiān)督官,也因此具有了一抹特殊的神秘色彩。

北宋 汝窯青瓷蓮花式溫碗
臺北故宮博物院藏
南宋文人顧文薦的《負暄雜錄》和葉寘的《坦齋筆衡》雖已佚失,但留下的只言片語中,對宋代官窯有著內(nèi)容極為相近的一段重要記載:“宣、政間,京師自置窯燒造,名曰‘官窯’,中興渡江,有邵成章提舉后苑,號‘邵局’,襲徽宗遺制,置窯于修內(nèi)司,造青器,名‘內(nèi)窯’,澄泥為范,極其精細,油色瑩澈,為世所珍。 后郊壇下別立新窯,亦曰‘官窯’,比舊窯大不俟矣?!?/p>
文獻一方面提到了北宋官窯、南宋官窯之間的承續(xù)。一般認為,宮廷中傳世并保存至今的宋代官窯,可分為北宋官窯和南宋官窯,北宋官窯包括汝窯、鈞窯,南宋官窯有修內(nèi)司窯和郊壇下窯。

宋 鈞窯玫瑰紫釉海棠式花盆
故宮博物院藏
另一方面提及了宋室南遷后,承襲故京官窯燒造遺制、主持修內(nèi)司窯的官員邵成章。這位邵成章是誰呢?
根據(jù)《宋史·宦者列傳》記載,他是北宋欽宗時期的一位內(nèi)侍宦官。南宋時,曾擔任杭州官窯燒造的監(jiān)督官,主持的修內(nèi)司窯在形式和釉質(zhì)上均仿汴京官窯特征燒造。后因狀告奸人而受誣陷并被除名,除名后一直下放在外,不曾還朝。
文中所說的邵局,有學者認為很可能正是邵成章當年在汴京時管理的一批官窯工匠。因是邵成章的舊部,被稱為邵局。宋室南渡,這些掌握著舊京遺制的匠人,隨駕而往,繼續(xù)燒造官窯。即便后來邵成章被除名下放,這批攻堅仍沿用了邵局的稱呼。

南宋 官窯水丞
觀復博物館藏
元代文人陸友在《研北雜志》中,從另一視角對其進行了記載:“紹興中,秦檜粉飾太平,用內(nèi)侍邵諤主修禮樂器,百工隸之,謂之邵局”。這段文字中的邵諤,根據(jù)學者考證即邵成章。故宮博物院研究館員李柄輝先生綜合不同文獻中的記載,認為邵局的存在,大概不是傳說。

南宋 郊壇下官窯瓶
上海博物館藏
于文獻中閃現(xiàn)的邵成章和邵局,只是眾多南下精工巧匠中的一部分。他們將北方宮廷工藝與南方的技術、自然條件加以融合改良,創(chuàng)燒出既不同于北宋官汝窯,又不同于南方越窯和龍泉窯的修內(nèi)司官窯和郊壇下官窯,翻開了中國瓷器史上最令人著迷的章節(ji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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