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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yè)季 | 蒲玉輕:橫漂,戲里戲外
有感于他們的不同經(jīng)歷,聯(lián)想到當下的“我們”。影視劇中的“販夫走卒”,不就是互為路人的你我嗎?但每個人又都是唯一的,每個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兒。
于是選擇四個典型人物深入他們戲里戲外的生活,跟蹤拍攝。我想用靜態(tài)圖片表達出類似電影的時間與空間感,用慢門表現(xiàn)時間劃過的虛無感,所以分別拍攝他們戲里和戲外的場景,然后用數(shù)字合成的形式拼接在一起,如同電影的轉場一樣——推開門邁入另一個世界。

“從哪里來?到哪里去?”
每個人都有對自己的這番疑問,每個人的回答也不盡相同。但心底里,我們真的知道我們從何處來,要往何處去嗎?
理想? 機會?高薪?前途?
用最好的年華在陌生的城市里打拼,慢慢熟悉,慢慢融入。這身處的城市仿佛綠幕一般,如同什么都存在又什么都不存在的幻象。在這虛構的故事里悲喜,在這現(xiàn)實的世界里苦樂,就像這些群眾演員一樣,理想和落差并存。有時候甚至模糊了戲里戲外的界限,所以演好自己足矣。
“從來處來,到去處去”或許是最好對回答。
從來處來,是源。到去處去,是根。根源本一處。

Q:感謝您接受采訪,作為攝影師您的主要興趣是什么?
A:我最感興趣的是拍人,說的具體點就是借助攝影的獨特表現(xiàn)力,從個體出發(fā)探討人和人,人和社會的關系。布勒松曾說過:“在所有表現(xiàn)方法中,攝影是惟一的能把轉瞬間絲毫不差地固定下來的一種手段”。所以攝影使我們自身的形象形成了對世界的看法,影響我們的行為,解釋我們的社會,糾正過去,昭示未來。

A: 選題源于偶然間想起的一句佛語“從來處來,往去處去”。這句話是一個哲學命題。得益于之前有拍攝電影的經(jīng)歷,接觸過不少群眾演員。于是選擇了拍群眾演員這一群體,他們是“光鮮”與“暗淡”同在的小人物。一個年齡稍長的群眾演員令我印象比較深刻,他說,我選擇做演員這個行業(yè)緣于“父母給我的基因較好,相貌出眾,身型挺拔”,鏡頭前的他或是御醫(yī)或是重臣亦或是軍官,光鮮亮麗,但回到自己的住所,他可能僅僅是一個群演,一個無名小輩,但那確是最真實的自己,是自己的主角。我把這種通過衣著和環(huán)境襯托出來的反差比喻為生活的幻象,甚至因為網(wǎng)絡和社交軟件的發(fā)達,我們的生活也慢慢變成了“表演式”生活,有些時候甚至模糊了戲里戲外的界限。

Q:聊聊“橫漂”這個特殊的群體和你的感受。
A: 影視文化的繁榮催生了一座城——橫店。對明星和渴望成為明星的追逐也無形的擺弄著這里的小人物的命運。“橫漂”其實是北上廣等各種“漂”的一個延展,有時代的縮影。也是想融入而不能實現(xiàn)但又不想離開的一種矛盾,所以就一直漂著,他們大多是販夫走卒,勢單力微,命運如浮萍一樣在激流上搖擺。
#作品局部#


A: 因為拍攝是圍繞演員、影視、表演、轉場等幾個關鍵詞展開的,所以在表現(xiàn)形式上盡可能服從內容。長方形橫置的燈箱其實模擬的是寬銀幕的效果,拼接其實是轉場的靜態(tài)表現(xiàn),尺幅嘛,因為展覽空間的限制,我覺得還不夠大。


A: 我在美院學習的攝影,其實叫“攝影藝術研究”,顧名思義,美院教授的攝影主要還是偏向于“藝術”表達,如同“油、版、壁、雕”一樣,它只是作為表達藝術感受的一種工具。美院最忌諱“雷同”,要求每個學生都要有不一樣的東西,獨特的感受。更多的不是拘泥于技術層面,而是注重表達思想。未來可能會往新媒體藝術方向發(fā)展,做一些比較數(shù)字化的東西,VR等虛擬現(xiàn)實可能是一種發(fā)展方向。
#展覽現(xiàn)場#


A:杰夫·沃爾(Jeff Wall)和奎葛瑞·庫德森(Gregory Crewdson)
Q:對你的攝影有主要影響的是什么?
A:這里想起了一首席慕容的詩《戲子》:“請不要相信我的美麗,也不要相信我的愛情,在涂滿了油彩的面容之下,我有的是顆戲子的心,所以請千萬不要不要把我的悲哀當真,也別隨著我的表演心碎,親愛的朋友:今生今世,我只是個戲子永遠在別人的故事里流著自己的淚”。
Q:用三個詞來形容一下攝影。
A: 鏡子、證據(jù)、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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