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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個體凌駕于命運之上的盎然——關于麥閣詩集《自我影像》
現(xiàn)實中,詩人多是孤獨的。他們也許很少找得到知音,唯有在詩中得以喚醒自己沉睡的心靈。悲也好,欣也罷,千情萬緒,都被麥閣的筆尖馴服,成為思想的馳騁。麥閣的詩告訴我們:寫詩的人,都有顆純粹的心,干凈透明,并以此養(yǎng)育自己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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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閃亮的星
曹輝/文
刊于2023年6月15日《文學報》
喜歡獨處的人,多是內(nèi)心足夠強大者。他們在無人打擾的自處中怡然抑或悲傷,溫婉地自行消化,然后將其作為儲備,助長心靈的拔節(jié)與怒放。這種自我成全,不是孤芳自賞,是生命個體凌駕于命運之上的盎然,這也是麥閣詩集《自我影像》散發(fā)的淡淡清輝。“纖思融入小句里,容它滾滾紅塵”,儼然是麥閣浸淫于詩的一種享受和得到。
“青草童年”這一輯是作者對自己的童年生活的穿越式勾勒,那些深入骨髓的經(jīng)歷,在成年后的作者心中,無比豐盈與美好。詩中有她兒時諸多情感的外延,這些蛛絲馬跡,借詩句張開如花的觸角,從成人的視角寫童年,娓娓道來的,都是如花的心事與芳顏舊年的青澀與明麗。
《初夏》詩中“村莊上布匹一般的寂靜”,讀來令人心平氣和卻又倍覺溫潤;《不醒的種子》一詩,卻蘊含著頗深的哲理和對人類返璞歸真的強烈期待:“不醒的種子都有一顆,不易被打攪的心”,只有敏感的內(nèi)心才會寫出如此鐘靈毓秀的詩句來;她在《一個人走》詩中,將童年與青年甚至中年融為一體,以穿越的筆法,陷于回憶,又從回憶中走向未來。
從麥閣的詩中,能感覺到身為女子的多面性、立體性,還有江南女子刻在骨子里的溫婉與浪漫。文如其人,詩亦如是。這些詩歌,委實是“自我影像”的重現(xiàn),給讀者展現(xiàn)了一個獨處于詩中的如蘭女子。她在找一條屬于自己的不從俗的路,這條路,是屬于詩人的路。令人欣慰的是,她于詩一途不是尋而未得,而是摸索到了未來的衣角,并且將會走得更穩(wěn)更好。
麥閣,這個透著泥土芬芳的名字,讓我起了好感。如此念舊的她,縈繞于心的是她的真誠與善良。
“舊信”一輯,較之于“青草童年”,風格小有改變,或者說是因年紀而發(fā)生的心態(tài)改變,對這個并不完美的世界如何保持熱愛,在麥閣詩中可以找到答案。最喜歡這輯中《獨自摘鳳仙花的女孩》一詩,它打動人心的不是語言唯美的白描,而是發(fā)之于心的文字情態(tài):神情明亮,心中的喜悅,無人分享。此一句,當真是說中了太多人的心事。人吶,總是希望有一個能理解自己的知己,類似于伯牙子期般的心心相印和滿心交付的篤信。
想起新詩的百余年,便想到了舊體詩詞,花間也好,婉約也罷,便是豪放一派,不也青史留名了嗎?每種詩派都有它獨特的風格,對花流淚,對月傷情的女子情懷是麥閣的詩歌屬性,類似李易安的婉約派,其實,新詩中也確實可以分為諸多流派的,麥閣的詩,屬于清新一派,不是新月派,也沒有刻意吸引眼球、博得他人關注的賣弄,專注誠實地寫心情,不失為一種單純與可愛。“一些塵埃在自行消散,我接近一顆露水的透明”是麥閣詩集第三輯中《致詩歌》的結句,其間藏著詩人天生的憂郁特質(zhì)和敏感的觸覺,也有著她對生活煙火的鐘情。四輯“是否,這就是愛”中的《答案》一詩,易引起讀者共鳴,詩中寫到“靜心看一看花朵或河水的幽深,看一看古老的光線和千年的流云,那時的她,總想要很多答案”,至此,詩歌完成了一種超越小我,抵達人心的美好,不驚天動地,但是撩撥著你的心跟著跳呀跳……
現(xiàn)實中,詩人多是孤獨的。他們也許很少找得到知音,唯有在詩中得以喚醒自己沉睡的心靈。也許,詩人在久長的“夏蟲不可語冰”中漸漸習慣了詩意的表達,養(yǎng)成了用筆尖傾訴的習慣。悲也好,欣也罷,千情萬緒,都被麥閣的筆尖馴服,成為思想的馳騁。麥閣的詩告訴我們:寫詩的人,都有顆純粹的心,干凈透明,并以此養(yǎng)育自己的文字。麥閣的詩,雅致含蓄,有種空谷幽蘭的雋秀。這本詩集,不是璀璨的太陽,它們是夜空中那些閃爍的星,帶著自述式的格調(diào),在晚春四月的流光里,在與之相遇的讀者內(nèi)心,溢彩流香。
原標題:《生命個體凌駕于命運之上的盎然——關于麥閣詩集《自我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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