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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樹偉︱再搜《通玄記》②:重訪智化寺

高樹偉
2018-10-15 08:52
來源: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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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現(xiàn)兩部《通玄記》,興奮之馀,繼續(xù)閱讀材料,思考問題,又抱有新的期待,還不時到各大拍賣網(wǎng)站瞄一眼。問題常常一個接一個趕攆過來,夜里就睡不踏實了。

此前,智化寺做文物普查時,只拍了部分能體現(xiàn)《通玄記》版本特征的各卷前后幾葉。上次去寺里,把現(xiàn)有這部分照片復制了回來。離開寺院前,與寺里幾位工作人員聊天,希望以后能把兩部《通玄記》都復制回去,仔細研究。在這之后,楊薇老師給《通玄記》拍了完整照片,我們約好16日在寺里再見。從那以后,也就天天盼著,終于有了這次重訪智化寺的機會。

有了之前的尋訪經(jīng)驗,故地重游,新鮮感似乎會少很多。誰知一旦熟悉了紙上的材料,在寺院游目,竟有些驚心動魄。寺里那些靜物,多少都留下了曾經(jīng)喧囂的痕跡。如來殿前,左右置二赑屃,各駝一通碑。像我這般近視,即便走近了,以面磨碑,也看不清上面有字。若不是碑額上那斑斑鑿痕,還真以為這是什么無字碑了。碑上的字大概是遭了劫難,如今已全被磨掉。

如來殿前東側(cè)被鑿毀的石碑、明英宗諭祭王振碑拓片

眼前這一切,都與宦官王振有密切關系。據(jù)《明史》本傳,王振,蔚州人,年少即選入內(nèi)書堂,侍英宗東宮。那時,英宗年紀尚小,“振狡黠得帝歡”,得以扶搖直上,掌管司禮監(jiān)。正統(tǒng)初年,太皇太后駕崩,朝臣元老或隱或歿,“振遂跋扈不可制”。王振曾在皇城東建造大宅,又“建智化寺,窮極土木”(以上三處引文,皆引自《明史》卷三〇四“王振傳”,中華書局,1974年,7772頁)。有材料說,僅建寺一事,就“費金錢巨萬”(汪琬:《鈍翁續(xù)稿》卷五四,《清代詩文集匯編》第九十五冊,151頁下)

縱觀王振一生,不能不提“土木之變”。正統(tǒng)十四年(1449),瓦剌太師也先大舉入侵。王振挾英宗親征,英宗不顧廷臣交諫,親帥五十萬軍隊出征。王振扈隨左右,沿途多越級指揮、命令。由于敵勢強勁,明軍難以抵抗,無奈之下,只好班師。返至雙寨,天降大雨,軍隊不得不迂回奔走。到了土木堡,瓦剌兵追上來,一番廝殺后,明軍潰敗。英宗被俘,王振為亂兵所殺。次年,明英宗被瓦剌放還,軟禁南宮七年。石亨等人發(fā)動政變,英宗重新稱帝,因憫念王振,用太監(jiān)劉恒言,復王振官爵,“刻木為振形,招魂以藏”(同前,151頁),并在智化寺中為其立祠,賜額“旌忠”。

御史沈廷芳奏請仆毀前朝逆閹王振塑像折

時間過去了近三百年,乾隆年間,御史沈廷芳路過智化寺,見寺內(nèi)立有逆臣王振塑像, “儼居高座,玉帶錦衣”,另有英宗諭祭之碑“褒其忠義”(《御史沈廷芳奏請仆毀前朝逆閹王振塑像折》,《史料旬刊》,1930年第十一至二十期),這讓沈廷芳看不下去。于是,上奏乾隆皇帝,請求毀掉王振塑像。果然,乾隆皇帝從其說,即下詔毀像仆碑。如來殿級前左右二碑,上面的文字,大概也是這時被磨去,已片語無存。由此想來,二碑內(nèi)容必然與王振有關。遍檢各類碑拓目錄,竟無這兩通碑的半點消息。碑上文字,既已磨去,又尋不見拓片,恐怕再難稽考了。此外,明英宗諭祭王振碑,智化門前的《敕賜智化禪寺報恩之碑》,凡涉王振的文字,多被鑿毀。

這次重訪,因有備而來,置身寺中,自然多了些感懷。清代有位學者叫沈叔埏,他讀到沈廷芳的奏折后,寫了一篇《書沈萩林廉使請毀明逆閹王振塑像疏后》。談及王振勢衰后,其宅“沒入官,改京衛(wèi)武學”(沈叔埏:《頤彩堂文集》卷一二,《清代詩文集匯編》第三九〇冊,135頁)。英宗復位后,立即追責。當時指摘過王振的官員,大都獲罪。朝廷臣子多有不平之氣,有學士許彬曾作詩,其中就有“智化寺中祠屋上,薊門風峻夜啼烏”句。

引詩之后,沈叔埏還有一段評論,“據(jù)此當并毀其寺,惜此疏未盡昌言耳甚矣”(《清代詩文集匯編》第三九〇冊,135頁)。沈氏以為沈廷芳的奏疏,并沒有把正直的話都說盡,按他自己的想法,應把智化寺一并毀掉。讀到這里,真是嚇出一身冷汗。如果當時沈廷芳確有毀寺之心,且把這些話都寫進了奏疏,乾隆皇帝看后點了頭,說不定智化寺也留存不到現(xiàn)在了。智化寺不在了,寺里的這批藏書又會流落到哪里呢?每讀到類似的材料,總是會感嘆歷史的詭譎,有時稍一起心動念,很多東西就消失了。

這次重訪智化寺,除了要復制《通玄記》,還要弄清楚幾個重要的問題:這兩部《通玄記》何時入藏智化寺?尤其是有批注的那部,作批時間及批者會是誰呢?在業(yè)務部辦公室的一臺電腦上翻看拍好的照片,發(fā)現(xiàn)新拍的照片中,那部破損嚴重的《通玄記》II經(jīng)過修復,蟲蠹、殘損的痕跡已看不真切。

據(jù)普查記錄,此書原為經(jīng)折裝,后因裝藏,卷成了簡易的卷軸裝。而眼前所見照片,這部《通玄記》分明是經(jīng)折裝,怎么會是卷軸裝呢?起初,沒有讀懂這段文字。我把這個疑問提出來,專門去向楊薇老師請教。據(jù)楊老師說,這部《通玄記》,之前是從如來殿釋迦牟尼佛腹中取出,在佛肚里保存的那段時間,是卷軸裝。這又讓我想起,幾天前看到的文物普查時的照片,那就是修復之前所攝。那些照片固定了這部《通玄記》剛從佛像中取出時的裝幀形制,讓我覺得特別珍貴。

看完《通玄記》的照片,從業(yè)務部出來,沿著左側(cè)甬道,繞過智化殿,又到了后面的如來殿。如來殿中有三尊塑像,中間的是釋迦牟尼像,東西兩側(cè)有金剛、梵王侍立。面前的釋迦牟尼像,完好無損,之前藏在其中的佛經(jīng),是如何取出的呢?

我習慣了一個人出去田調(diào),經(jīng)驗告訴我,一個人在外徒步,會有更多機會進入不對公眾開放的封閉空間,這時常讓我感到驚喜與幸運。這次重訪智化寺,也是如此。

守如來殿的是一位阿姨,對這些問題的好奇,讓我主動與她聊起來。談話間,知道這位阿姨從2007年到現(xiàn)在,一直守在這里,已守了十多年。我說,天天一個人在這里,會不會覺得枯燥。阿姨說,天天守著也挺好,她看著佛爺面善。問及釋迦牟尼佛腹中出土佛經(jīng)時,聽她講,當時部分佛經(jīng)是從釋迦牟尼像背后取出,現(xiàn)在佛像背后,有一塊狹長清晰的修復痕跡,尚能看得清楚。

三尊佛像前有紅色護欄攔著,在護欄外,根本看不到佛像背后。站在護欄外,我伸著脖子,左掙右拽,想往里頭看。也許是見我可憐,阿姨說,要不你繞過護欄,到佛像后面來吧。她在前面走,我緊隨其后,連聲道謝,就從釋迦牟尼像左側(cè)繞到了背后。果然,佛像背后有一暗紅長條,那就是修復的痕跡了。

如來殿、萬佛閣內(nèi)佛像(萬佛閣三佛像與如來殿釋迦牟尼佛修復前照片,取自薛志國主編:《智化寺古建保護與研究》,47頁)

從寺里回來,仔細查閱如來殿幾尊佛像出土佛經(jīng)的資料。早在1984年,當時任智化寺文管所所長的楊文書先生,在如來殿佛像的腹腔中發(fā)現(xiàn)三部帶有千字文編號的元刻本藏經(jīng),分別是《大金色孔雀王咒經(jīng)》《陀羅尼集經(jīng)》《大寶積經(jīng)》,并未提及這兩部明刊《通玄記》的情況。在全國館藏文物名錄檢索系統(tǒng)中的“博物館”一欄,限制檢索“北京文博交流館”,統(tǒng)計館藏情況,其中元刊佛經(jīng)四種,其馀一百九十部都是明刊本,還有部分明清寫本,以及清代、民國的板片。

《通玄記》真的很神奇,因為前幾天那篇小文,認識了高山杉、孫伯君、索羅寧幾位先生。高先生的雅量實在讓人佩服,雖不曾謀面,通過微信,仍能真切感受到他那種癡迷。他把之前努力搜集到的《通玄記》資料照片,毫無保留都給了我,而且一點架子沒有,能與像我這樣的年輕人輕松地聊天,聊得高興時,能到深夜。有時甚至覺得,微信那頭跟我聊天的,是個天真的孩子。索羅寧先生,在拙文發(fā)表后的第二天,就親自去智化寺尋訪《通玄記》,但不知什么原因,他最終也沒能看成,我覺得他一定很失落。他們的執(zhí)著與熱情,讓我覺得特別感動。從西北回來后,我趕緊把《通玄記》卷下復制了幾份,分送他們,期待接下來能一起推進研究。

已公布的《通玄記》卷下十折與東城書店已售出的二折

目前,明版《通玄記》卷下,高先生已確認了十六折,其中正式刊布的有十折。高先生把日本東城書店尚未公布的兩折(即⑦⑩二折,今已售出)照片也給了我,囑我補到文中。我統(tǒng)計了一下,明版《通玄記》卷下一共有一百二十八折。以完整卷下為參照,此前已公布的卷下十折、東城書店已售出的兩折,這十二折零葉的次序,得以復原:

①    也,故不同以理奪事而泯事也……有事事無(第三葉第二折)

②    閡也……故理全如事也,此(第三葉第三折)

(以上二折連續(xù))

③    一成此門……《注》多能攝一入(第十一葉第一折)

④    一者,向下次句一切為能攝入……初句所(第十一葉第二折)

⑤    入一切也……謂一望(第十一葉第三折)

⑥    下,釋也……故《注》云雖似八句(第十一葉第四折)

⑦    縱也……若一多下,躡(第十一葉第五折)

(以上五折連續(xù))

⑧    東鏡為能攝……對上東(第十二葉第五折)

⑨    不壞相故……此乃敵體相攝(第十三葉第五折)

⑩    一念之間……即能徹(第十四葉第五折)

?    過三世十方一切凡圣之中也……后結故(第十五葉第一折)

?    途,悟迷殊道……眾珠結成,傍(第二十葉第一折)

現(xiàn)在散出的《通玄記》卷下零葉,尚未發(fā)現(xiàn)有重復的。如高先生推斷,網(wǎng)上幾家日本舊書店所拍《通玄記》卷下零葉,應散自同一部書(高山杉:《再續(xù)“奇跡之年”:三折明版〈通玄記〉卷下殘頁》,《上海書評》,2017年7月15日)。日本雅虎被拍走的那四折壓在其他佛典殘葉下的《通玄記》照片(page.auctions.yahoo.co.jp 已失效),高先生也慷慨給了我,由照片中露出的模糊一角(“相”“后”二字,依稀可辨),又可以確認這四折的完整內(nèi)容。

日本雅虎被拍走的《通玄記》卷下四折(葉十四)

前幾天,楊薇老師告知,此前的記憶有誤。經(jīng)再次核實,《通玄記》II應是萬佛閣里東西兩側(cè)的釋迦牟尼佛與盧舍那佛的佛藏,并不是從如來殿的釋迦牟尼像中取出。出土之前,這部原為經(jīng)折裝的《通玄記》曾被截成兩段,改作簡易的卷軸裝,分別存放在兩尊佛像中。出土以后,經(jīng)連綴、修復,得以復返舊觀。

《通玄記》II修復前后的裝幀形制

“裝藏”一般是在佛像建成后,背后留一洞口,由高僧將經(jīng)卷等物放入佛像中,然后封存,開光后便不再打開。由此推論,這部《通玄記》中的批注,應在佛像建成之前就已完成。據(jù)研究者考察,萬佛閣東西兩邊的佛像,并非建寺時所塑,很可能是清代塑成。無法確定這兩尊佛像的具體建造時間,也就無法進一步去框定《通玄記》上批注的具體年代了。目前,也還沒有從批注中尋得可以推判批注形成年代的具體線索。

2018年8月18日初稿

2018年9月11日修訂

    責任編輯:丁雄飛
    校對:張艷
    澎湃新聞報料:021-9628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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