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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拜螳螂的布須曼人:用耐心與靜默謀求生存

布須曼人長期受到白人和黑人欺壓,世界卻鮮少聽到他們的呼求。
編輯整理 | 他者others,圖 | 資料
你是否覺得自己耐心欠奉?會因為說話、做事太急躁而錯失收獲生命饋贈的機會?是否需要外在助力才能進入冥想狀態(tài),讓大腦中各種聲音和想法平靜下來?
生活在非洲南部卡拉哈里沙漠中的布須曼人(Bushman)認為,螳螂有力量能幫你解決這些問題。
早期來到非洲南部的白人定居者就記錄到布須曼人和螳螂之間有令人著迷的關(guān)系。布須曼人認為螳螂既是神明又是人類,是有超能力的物種,是“夢想中的布須曼人”,在許多古老的巖畫上都能看到長著螳螂腦袋的布須曼人。在創(chuàng)世神話里,螳螂代表智慧本身,正是它給予了布須曼人許多訊息。美國動物學(xué)家Ted Andrews在1993年出版的《動物說》(Animal Speak)一書中寫道:“對非洲卡拉哈里沙漠中的布須曼人來說,螳螂就是布須曼人?!?/p>
布須曼人認識和他們共享著同一片土地的動物,相信每當(dāng)他們行走其中,“動物就在看著我們”,會不斷和目力所及之處或之外的大象、長頸鹿、犀牛以及其他大型哺乳動物打招呼。非洲和它所代表的一切都是龐大的,英國探險家、作家Laurens Van Der Post寫到布須曼人之所以會和螳螂產(chǎn)生情感連接,原因之一是它們也身形瘦小。布須曼人自己身材矮小,平均身高只有1.5米左右。他們贊頌這只小昆蟲能在大自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并和比它們身材大許多的動物抗衡,比如捕食鳥甚至是蛇,于是他們不斷訴說著各種和渺小螳螂有關(guān)的故事。

在卡拉哈里沙漠觀察螳螂的Post
在《獵人之心》里,作家Post寫到自己的布須曼向?qū)Ыo他講故事說,螳螂能跳到大象的肩上,把屁放在大象臉上,從而干掉整個象群;它們還能和狒狒大戰(zhàn)。除此以外,他們還相信月亮是螳螂的鞋子:在廣袤沙漠的暗夜,螳螂為防止迷路,就把一只鞋子扔到天上指引方向??傊柬毬讼嘈朋肽茏鲈S多不可能的事。
這個世界上也并非只有布須曼人相信螳螂有大能量,古埃及人同樣如此,螳螂在他們的宗教儀式中有重要地位,考古學(xué)家還曾發(fā)現(xiàn)螳螂木乃伊。螳螂的英語Mantis則是從古希臘語中的先知一詞而來,古希臘人認為螳螂前足收攏如合十狀,是虔誠的象征。在印度一些部族中也能找到螳螂崇拜。盡管人們所崇拜的螳螂力量各有不同,但也有交集,那就是它的耐心和靜默——這是一種智慧。
布須曼人透過螳螂的眼睛看世間萬物,從它們身上學(xué)到細小事物如何扮演重大角色。不僅布須曼薩滿能夠變身為螳螂,普通人也把螳螂視作守護動物,可以通過冥想調(diào)動螳螂之力,賦予自己的能量就是耐力。

世界多地都能找到螳螂崇拜
Andrews認為在一定程度上,世界各地的族群之所以“信仰”螳螂、認為它們有特殊能力,是因為螳螂的外貌頗為詭異。時至今日依然可以看到不少關(guān)注UFO的民間組織講述螳螂就是外星人的事,但“布須曼人對螳螂有更深刻的認識還是因為他們深入觀察并學(xué)習(xí)了螳螂的習(xí)性,從而認為螳螂強大到足以賦予它們?nèi)诵陨踔潦巧裥浴薄?/p>
螳螂給予布須曼人的不僅是做事或解決問題的終極方式——某種超級能量,也是“如何走過人生的地圖”,包括指引他們?nèi)绾吾鳙C和面對困境。
布須曼人和螳螂一樣,做任何事都不會沖動應(yīng)對,而是先避一避。他們會“躲起來,睡一覺,去夢見一個解決方式”。螳螂遇險時首先是把自己隱沒到大自然中、不被發(fā)現(xiàn)。布須曼人所謂的睡覺,用現(xiàn)代人的說法就是冥想、思考,直到找到最好的解決方法才現(xiàn)身。“他們認為冥思帶來的力量遠比蠻力強大。”Andrews解釋。

螳螂非常善于隱沒在環(huán)境中
對布須曼人來說,力量是通過耐心思考獲得的,而不是行動本身,沖動是魔鬼?!啊堋⒉皇钦f他們不采取任何行動,”Andrews說,而是“每一個舉動都必須經(jīng)過深思熟慮,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一切所為都是經(jīng)由智慧和信心主導(dǎo),而不是愚蠢所致”。
“通過觀察螳螂的捕食方式,布須曼人發(fā)現(xiàn)螳螂會一動不動地等待,隱身在環(huán)境之中,憑借強大的耐心等到時機來臨,才用長長的像折刀一樣的前腿突然抓住獵物,干掉它們?!盇ndrews說,“布須曼人捕獵,尤其是面對大型獵物時同樣如此?!?/p>
但布須曼人和螳螂不同的一點是,后者的耐心不是一個有意識的選擇,它生來便是如此,也只有通過耐心才能活下去。螳螂的大長腿無法以快致勝殺死獵物,力氣更比不上比它大的動物。是螳螂融于自然的偽裝術(shù)和出其不意,使長腿得以發(fā)揮最大作用,也因此變得非常有效。想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活下去,螳螂必須無時無刻不盡力保持耐心,即便是在它最餓的時刻——螳螂是展現(xiàn)耐心意義的典范。

在捕獵大型獵物時,布須曼人依靠的也是耐心
和耐心不可分割的還有螳螂在等待時機時的絕對靜默,不會有任何動靜。這也讓布須曼人敬仰,讓他們意識到沉默對行動有利。Andrews還記錄到布須曼人所謂的沉默也有深意,這是螳螂“祖先”帶給他們的智慧的一部分,“沉默分七個層次,從第一層面的冥想反思到第七層死亡,兩者之間不同維度的‘沉默’包括睡眠、做夢、出神、找到宇宙意識和達到跟神明相連的狀態(tài),它們都蘊含著極為強大的力量?!?/p>
這和現(xiàn)代社會的看法完全相悖。正是人類的交流能力,把自己的想法訴諸語言,才讓我們得以和動物區(qū)分開來。西方社會尤其認為解決困境最有力的方式之一就是交流。想要影響身邊人、社會乃至全世界,必須得有說服眾人的能力,這還是領(lǐng)導(dǎo)力中不可獲缺的一項。

如今,布須曼人或許也將打破沉默應(yīng)對外來世界的威脅
布須曼人相信正是靜默才讓螳螂生存至今,自己活下去也得奉行沉默是金。研究布須曼人近30年的英國人類學(xué)家James Suzmann認為他們除了圍坐在篝火邊交換故事,平時都惜字如金,正是受此影響?!扒О倌陙?,布須曼人沉默地行走在非洲沙漠中繁衍生息,但是今天,他們的生存環(huán)境受到很大威脅,和世界各地的狩獵-采集部族一樣,狩獵面積減少、定居后面臨貧困等,面對這些現(xiàn)狀,沉默或許不是最好的方式,也有不少布須曼人開始渴望發(fā)聲?!彼f,“我想語言還是有力量的,但也唯有通過沉默才能讓必要的言詞彰顯其分量?!?/p>
至于面對工業(yè)發(fā)展的巨大車輪,布須曼人僅靠發(fā)聲是否是螳臂當(dāng)車,Suzmann的看法是:“他們有足夠的耐心,沉默也為他們積蓄了不少能量,如果這還無法讓他們獲得明知螳臂當(dāng)車卻毅然為之的決心和勇氣,還有什么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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