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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會面臨一些人生的困境。是依據現實做正常的選擇，還是追隨自己的心呢？在成長的路途中感到喘不過氣時，那些過往的包袱又該如何處置？

今天給大家介紹一本名字十分新奇的小說——《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這本小說的作者珍妮特·溫特森（Jeanette Winterson）被譽為「當代最好也最有爭議的作家之一」，曾在2016年入選「BBC100位杰出女性」。

|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作者：珍妮特·溫特森

譯者：于是

出版社：北京聯合出版公司

出版時間：2018年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以珍妮特·溫特森自身的經歷為藍本，穿插著許多宗教隱喻、童話寓言與傳奇故事，講述了一個同樣名叫珍妮特的女孩在童年與青春期的故事。在這本小說中，珍妮特為我們提供了一個頗為大膽的方式來解決人生困境并獲得成長。

小說主角珍妮特的母親是一位忠誠的基督徒，她發(fā)瘋一般要將珍妮特培養(yǎng)為一個優(yōu)秀的傳教士，并一直告訴珍妮特這是她的命運。進入世俗學校的珍妮特十分格格不入。她是老師眼中的異類，和同學完全沒話可說。

珍妮特的家庭生活也并不快樂。在母親的家庭權威下，父親像一個隱形人，缺席了珍妮特每一個需要「父親」的時刻。而母親對宗教過于狂熱，除此之外的事情似乎并不值得她關注。

雖然珍妮特的成長氛圍如此令人痛苦，但我們在閱讀的過程中并不會感到壓抑，甚至還會被珍妮特的一些小心思給逗笑。事實上，這本講述成長中的孤獨與艱難、處處都是激烈沖突的小說中，充滿了輕松的氛圍。作者巧妙地融合了喜劇與悲劇的因素，以不動聲色的幽默化解了故事中的戾氣與灰暗。

一次偶然的機會，珍妮特發(fā)現自己是被抱養(yǎng)的孩子，她的親生母親曾經到家門口來想見一見她，被母親給趕走了。雖然珍妮特難以弄清自己的真實身份，但她開始覺得自己并不是非要當一個傳教士。隨著對自己那所謂的「命運」的懷疑，她開始摸索出自己的興趣。

但珍妮特與母親之間最大的矛盾并不在此。她發(fā)現自己喜歡與自己性別相同的女孩兒，這完全觸犯了基督教的禁忌，是母親所無法容忍的。小說中，珍妮特因同性戀情被教堂懲罰而昏迷，醒來后，母親端給她一碗外皮異常硬的橘子——在母親的主導下，家里一切水果和由水果制作的食物和飲料，全是橘子的。母親總說，這是「唯一的水果」。

珍妮特用盡力氣剝開那顆橘子，橘子中央卻坐著一個橘色的魔鬼，魔鬼又變成一顆褐色石子。

之后，十六歲的珍妮特選擇當一個「被魔鬼附身」、不肯懺悔的人。她搬出母親「神圣」的家，牢牢攥緊那顆石子，按照自己的意愿開始生活。小說的名字取自故事結尾。若干年后珍妮特回家看望父母，她對母親說，也對自己說，「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在這里，橘子所代表的不止是來自他人的命令，還是所謂的「自我治愈」的假象。

珍妮特·溫特森書寫和回顧自己童年和少年時期的初衷，是希望能夠理解和寬恕那些曾經給自己帶來如此大傷害的人和事。盡管小說主角一直在努力去理解、去寬恕，但她最終并不知道該如何理解、如何寬恕。因為她只是吃厭了橘子，而錯并不在橘子。母親也沒有錯，因為橘子在母親的世界里確實是唯一的水果。

所幸的是，珍妮特最終發(fā)現了「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那些想要理解和寬恕的事，大可不必執(zhí)著于其中。就像小說中所寫：

「歷史是打滿結的線，你能做的只有欣賞它，說不定還能再打上幾個結。」

珍妮特·溫特森認為，過去生活的陰霾或許難以散去，但我們可以將過去的自我分離出去，重建一個新我。

「接受」與「和解」并非自我救贖的唯一渠道，人的一生也并非只能固守一種方式。既然個人的歷史充滿傷痛，那就「修正它，強迫它，讓它運轉，榨出它的靈魂，直到如你所愿，你覺得它該什么樣，它就什么樣」，無需懺悔與遺忘。

正是這樣的反叛與大膽，讓這本小說光芒四射。

盡管身邊的人不斷告訴珍妮特什么才是所謂的正確與正常，盡管在實現自己選擇的路途中充滿打壓與否定，但她從來不曾對自己的心產生懷疑。

一個離經叛道的人生觀，投射在這樣一個自信又較真的角色上，誰不愛呢？■

參考資料

[英]珍妮特·溫特森.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于是(譯).北京聯合出版公司，2018年.

原標題：《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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